潇湘水冷

笔底英雄刀下客,诗里春秋江上歌。

给自己放个长假。

虽然修修改改很多遍,毕竟雏形还是高一撸的大纲。好歹现在向专业人才迈进了,有些东西不能拍脑子瞎写。

真的还是要看书,底气是真的不足。卡文的最终原因是笔下的文字和脑中的构想差距太大太大。我又不太喜欢将就,尤其是讲究到一半开始将就。

何况我自己知道,赋赋写到这里,要再往下推所需要的知识储备、情节逻辑,早已不是这些年庸庸碌碌的我所能驾驭得了的了。

反过头来看每一次更新,真的满意吗?真的觉得可以吗?还是有多少是连回看纠虫也不愿?多少一直在心里想着“写完再修”最后却不知从何下手的?

可能会在小号搞点其他cp文学,换换背景也换换风格,多看看其他朝代的事也多见见其他有趣的古人,免得未来上手只会写论文了。

有兴趣可以去子博蹲一个,诚挚欢迎大家来玩耍——可能即便我写其他cp,有些东西也只有靖苏的朋友们能看得懂。

这段时间大号不再发言,免得打扰懒得取关的朋友们。小号 @故人长别 会写点读书笔记,或者《江山赋》的情节随笔一类,也欢迎大家来看看。

希望大家再次在靖苏看到我的时候,会是一个真正担得起“正剧”二字的人。

( ̄^ ̄)

写在《观心阁》之后

1.

《观心阁》也都看完了,随便唠嗑两句。

随着11点此文的发出,潇湘史上卡文时间最长、字数最短两项记录获得者光荣诞生。

如果要从最初构思开始算起,这文大概卡了半年。今年四月份,在最举目四望皆茫茫的时候,我听到了这首《观心阁》。

当时满脑子都装着某大型月考,二位爸爸是很想想起但总是不敢想的东西了。这歌其实也不是什么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只是在听到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两位爸爸而已。

那是一个剪影,就像文里写的,两岸三山拔地,漫天飞雪,一人着玄衣,独自登山。孤独,也孤傲。

但是终点并不在画面里,不过歌词告诉我那应该是观心阁。于是这个画面连结成了完整的一小段事件。也就有了这个故事最初的原型。

2.

观心阁。

相当值得玩味的一个名字。

我大概在这个画面里睡了好几夜的好觉。就觉得这画面太美,想写出来。

于是构思从五月份开始,到六月和好友出去玩时又磨了一下脑洞,七月在补《望乡台》所以放了放。八月初,此文正式动笔。

到这里,故事已基本与最初构想完全不同。原先那个画面是登观心阁,最后反而成了不登阁。原先也从未想过这个故事会与佛经有什么关系,最后也莫名其妙成了有关系。

所谓构想,无非也就是“观心”之“心”为何。最开始的想法是一个黑化悔过的故事。这很好写,我只需在文首注明“《倾国雪》背景预警”便可万事大吉。然而并不想如此。我已经是一个大学生了,还去蹭初中一篇文的热度,越活越回去了。

或许每个人都可以看看自己的心。倒也不是为了悔过,而是为了图今。原著背景的萧景琰也可以。

3.

好友听我描绘完那个画面之后,问我:“所以你就这一个镜头怎么写文呢?”

我说:“不想写什么。就是想在这个画面里静静思考一下而已。”

不需要前因,也不需要后果。有些画面是有魔力的。你单看这个镜头,你自己心里就会有一个故事。一切交给读者。我也是读者之一。

所以说“观心”二字——至少在我的想法里——倒也不仅仅是“客”或“住持”的观心而已。

4.

关于“登”与“不登”。

当时与好友磨脑洞的时候好友不假思索:“肯定得登啊,登了之后里面有啥你也得好好写一写,回忆杀最好也写一写……”

我:“哦,那挺麻烦的,就别让他上了吧。”

好友:“???”

于是就没让琰皇进这个所谓“观心阁”。

我是真的觉得进了没什么意思。这又不是苏宅,是小说里本就存在的东西。我虚构一个场景让琰皇进去感时伤世,还不如让琰皇去逛靖苏only。

何况它又叫“观心阁”。

最早文里有一句话,叫“心体自有论,岂向阁中存”。后来因为充满打油诗和唯物主义(?)的气息被我删了。不过这话大抵可以解释我的设定。

观心阁,可观心。能使人观心便罢,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这倒是无所谓的。

在故事的第二稿里我曾经较详细的讲述了观心阁的缘来。但最后也被删得只剩了一两句话。同理,觉得没什么意思。你让梅长苏去修阁子,还不如让他去开同人展。

6.

唯一的遗憾,没有真正写出我想要的“观心”的感觉。

我等凡人读佛,实际不过是做个心理SPA,晕晕乎乎享受享受便罢,倒也不必深究些什么。但要以这个谈纯粹的人生思考,那是非得有深厚的体验经历不可的。

十分不幸,我最缺的就是这个。

第一稿里设定是在萧景琰刚即位时去的鸡鸣寺。于是谈话里充满了偏执和偏激,与一般惯见的寻死觅活文学没什么两样。实在看不下去,也发不出来。于是开始着手写第二版。

第二稿设定在萧景琰临去世前。苍山白雪一孤翁,画面感更强了,甚是欣喜。然而随即又有缺憾——琰皇讲话居然比住持更有深度,甚至呛得不知下一句为何。一个经历了三十五年帝王的人,是我可以摹其形却不能绘其神的,“观心”自然也无从谈起——我看不透他的心。

于是第三稿被迫设定在了一个不前不后的时间。原本说“不要情节”,也被迫加了一笔“改革屡屡受挫”的大背景。虽然使我终于能够逻辑顺畅地把故事写完,但也未免违背了开坑的初心。

7.

好友曾经和我说:“不带情节的文,有,但是难写。你何必呢。”

我说:“好写的我写太多了,也不缺这一篇。”

所以大抵从动笔的刚开始,这篇文字就带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气息。如今是功是仁,个人自有定论,倒也不必同我说起。

终于闲下来敲下这些文字,也不过是为了告诉自己从未辜负过,仅此而已。

 

 

以上

老咸鱼真的要去苟赋赋了……孩子被我忘太久了2333

【靖苏】观心阁

【午初 11:00】琅琊榜首播四周年靖苏十二时辰

上一棒 巳正 @白舜水 

下一棒 午正  @江云逋 

summary:梅长苏修了一座阁子,但是萧景琰一次也没上去过。

 

 

一.

金陵城外十里,有一座观心阁。

阁居寺中。寺是古寺,依山而建,山名孤山。那阁便悬在山上,似睥睨的神祗。

无人进过此阁。山崖峭峻,山路崎险,寺里的住持不领路,寻常游人也望而却步。这阁子便这般兀自守在崖上,俯仰天地众生。

忽一日,有客持杖叩山门。沙弥迎客,问人来意。客言:“我寻此处观心阁。”

沙弥闻言大诧:“阿弥陀佛,此地偏险,去不得去不得。”

客执意言:“我要去观心阁。”

沙弥无法,请寺内老住持。住持至,施礼言道:“此阁生在三界之外,断常之间,施主缘何去此?”

客缄口。老住持已如了然状,竖掌一呼佛号,言曰:“阿弥陀佛。是佛门众,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施主执意于此,便是心魔。”

禅师澹然而笑,复施一礼:“音、声、色、三十二相,不可以见如来。施主若遇登阁,可否先至贫僧陋室一晤?”

二.

住持领客至禅房。

禅房筑于阁下。两面三山拔地,上极千里,险绝百仞。四周生芳猷龙树,馥郁觉花。

其阁悬上,雕梁画栋,为翳所见,为炎所惑,为如梦中石女生子,为如烟焰旋火轮。

客与住持对坐。禅师敷座,静思久,乃言曰:“施主从何处来?”

客端正坐:“厝身靡所,茕茕在疚。不问也罢。”

“将往何去?”

客微顿,忽不言。

住持言曰:“施主何以不言?”

客但笑答曰:“吾不知。”

住持笑言:“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有归止。施主何以不知?” 

客肃默久。于时天将岁暮。寒风积,愁云繁。万顷同缟,千岩俱白。

“禅师。”

“若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是人所得福德,宁为多不?”

住持答:“甚多,施主。”

客垂目笑曰:“吾生虚空南北四维,所经非广,所历非遐,囚身于三法相间,尚不能得须陀洹果。曾思等身布施,非求功德,为利益一切众生。然终如人入暗,何以知所归何处?”

三.

住持阖目,握珠持念毕,方曰:“若言‘灭度无量众生’,即不名菩萨。佛言一切无法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若云渡众生,则非众生,何以渡一切众生?”

客端正坐:“何以言无寿者?”

“众生于五阴法中,妄计我寿受一期寿相,或长或短,是名寿者相。众生不识此相,而于心识之境,妄生邪见,执着取相耳。”

客肃默久。于时河海生云,林岫飞沙。白失素,玉颜掩。檐如重璧,径似连璐。

“禅师。”

“若人出三十二相外,能得寿者相不?”

住持答:“不可。如何?如来无法相,亦无非法相。”

客转目远眺,浅笑答曰:“吾曾有旧友,许以一诺。虽知无寿者相,亦望长久守之。”

“故愿碎身为三千微尘。”

四.

住持握珠而笑,告客曰:“愚痴之所染,众生堕恶趣。若舍此愚痴,便成阿那含。施主若舍此一念执着,当自得证。何以囿我见执着,自绝自证之地?”

客端正坐。于时流滴成冰,回散萦积。风销叶,寒皋集。飞雪山积,萧条万里。

“禅师。”

“若绝此心,我将不我。”

五.

“生灭自迁变,相酬于往因。

善恶正交谢,生乎于现境

心者为其本,持守未曾异

随境自迁谢,一本性不移。”

六.

住持展目,熟视之,久而乃言。

“往年有江左豪士过寺中,请小寺于山中修筑此阁。阁成一年,此人复入小寺,披甲按剑,独自登阁闭守三日。于时大军已次山下,见其出,迤逦北向,不知归处。”

“施主,其人若何?是凡人众,宁为痴乎?”

客微怔,答曰:“甚痴,禅师。”

“施主,其行若何?是愚行众,宁为悗乎?”

“甚悗,禅师。”

老住持笑言:“施主,何以故?离诸杂染,证唯自心。如是思维,乃是见佛。”

七.

“若说真实者,彼心无真实

譬如海波浪,镜中像及梦

世间离生灭,譬如虚空花

种种皆如幻,所见不可得。”

八.

“无有能见亦无所见,无有能说亦无所说。”

“施主,此之所谓‘观心’。”

九.

客垂目良久不语,忽长身而起,合掌而拜:“谢过禅师。”

住持还礼,便见人已起身。正欲问何去处,忽闻:“敢问禅师何名?”

老住持俯身答:“贫僧无名姓,俗世蒙人称一声‘十三先生’,如今法号也唤作‘十三’。陛下唤贫僧十三和尚便是。”

客身形一顿,缓缓点头:“是了。”却不再言,转身出禅室。

忽有长啸破空,气惊山鸟,崩山裂石。

“我已识我心。”

待追时,只见空山明月,霜径无人。

终.

宣德十四年,帝临琅琊山,于山门蹉跎十日,得一匣。

“你也不必年年来此烦我。”蔺晨迫不得已,亲下山门,“我为着他瞒你,便是欺君,倒也没这么傻。我是医生,不是巫师,不会生死人肉白骨。”

言罢,方将袖中方匣拿出:“你若真想找个去处游心,倒不如去这一处看看。”

他将匣子塞进新帝怀中,却又道:“此处可观心,却不可绝心。你们各自要什么,你心里怕也晓得……只是看不透罢了。”

南梁立国百余年岁间,唯有武靖帝一朝宣德年间还算值得称颂。

这倒不是因着承平积淀或是祖宗遗荫。先帝交给武靖帝的完全是个烂摊子,宣德朝的京城无一时不涌着暗流:宣德二年肃反贪官,半朝皆空;宣德九年打击军侯,引得台城被围;宣德十四年整顿宗室,又反了献州的废太子。帝亲临征讨,至冬方返。途经琅琊山,迁延近十日,复行幸鸡鸣寺,归诸僧座下听讲,日暮方出。

自此终得海晏河清。帝亦不复出京。

帝王晚年时神智逐渐不清,平日里虽无二状,发病时却总要闹着出金陵城。偶尔倒真有几次,宫人一着不慎,教人出了宫去。群臣只得连夜去寻,往往便在鸡鸣寺中得见身影,又哄又劝着领回宫去。帝王却也不恼,回宫压下病症一切如常,唯有时仍似真似梦般低叹。

“我只是想见见他……”

不过是想再见见他罢了。 

宣德三十五年,宫中传讯,帝崩,年六十七。

大丧钟响,四方应和,二十七声。举国震恸,全城举哀。

第二日,鸡鸣寺中火起,一朝名刹顷刻烟灭。孤山草木齐衰,火势直上观心阁。刹那间天地崩裂,四方地狱焰火,似天降三千繁花。

千花异色,其成一阴;万法殊相,同入般若。

一并葬了的,还有一个帝王终不为人所知的人心己心。

后世有人开山道,终登山崖之上,于黄土中寻得一颗东海明珠,下压一截朽木,依稀可辨字迹。

室之倾,尚可柱也;心之倾,不可辅也。

复前寻,得匾一,上云:观心阁。

 

 

 

 

 

 

 

 

 

彩蛋:

论这篇文里被聊死的天。

又名:论这短短两千字的文我到底写了多少废稿。

1.

沙弥无法,请寺内老住持。住持至,施礼言道:“此阁生在三界之外,断常之间,施主执意去此便是生了心魔。”

客言:“我唯证自心诸识,寺中亦不必以此居奇。”

(住持:?我不是我没有?)

2.

“吾生南北东西四维,所经非广,所历非遐,举目而望,四维虚空,何以知其归处?”

老住持笑言:“一切诸般若,当知所从何来,将往何去。施主何以不知?”

客言曰:“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岂亦不知归途?”

(如来:?我不是我没有?)

3.

客着一身皁布玄衣,入禅房内抬眼,见面南窗上正悬一阁,眼光不觉而住。老住持敷座而坐,见如是状,长叹而言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施主何以自生心症?”

客不答,似出如来所藏外,久而言道:“佛曰渡无量众生,可能渡我?”

“非我不渡,其心自渡。”老住持端坐合眼,“离诸杂染,证唯自心。如是思维,乃是见佛。”

客笑而言道:“若渡此心,我将不我。”

老住持拊掌而笑:“施主,心自性法藏,无我离见垢。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何以囿我见执着,自绝自证之地?”

(琰爸爸:这话我该怎么接?)

4.

老住持合掌言道:“施主。三千世界不重一人,一人不重三千微尘。佛云一合相,则非一合相。若人已食人中之福,宜当自勉升天之德,渡众生能渡者。故念众,念施,念身非常,念死。亦无瞋恚。”

客垂目自语“是了……众生皆渡,唯不渡我。”

(住持:?我不是我没有)

 

 

END

复健产物,大家轻喷。

我在这两个月里已经无数次后悔为什么要写这个脑洞了。我整整改了三稿。我也很难orz

批评的话就不用说了,一个试验产品而已,我也知道很垃圾😭😭😭

怪都怪《观心阁》这首歌太上头(¬_¬)

 

依然在修改中……我太菜了(:з」∠)_

芳华水恋:

【琅琊榜首播四周年靖苏创作活动一宣】

图共5P,P1为十二时辰四图总合,P2-5为分时段海报。

 

首先,感谢各位太太参加本次四周年创作活动。

四年之际,高朋满座。

分十二时辰,合五行阴阳。

自9月19日00:00至23:00,共有24位创作者将发布自己的心血之作。

我们热爱,我们坚守。

请关注tag#琅琊榜首播四周年靖苏十二时辰

(我知道这个tag有点长,但是再短好像就体现不出要素了)

 

【阴中之阳——后半夜】

子正 0时 @芳华水恋 

丑初 1时 @道系智障云十四 

丑正 2时 @crazybamboo 

寅初 3时 @莉莉絲_蛇王近臣 

寅正 4时 @落魄彼岸的葬礼 

卯初 5时 @贰月叁 

【阳中之阳——午前】

卯正 6时 @云筝 

辰初 7时 @清杯酒 

辰正 8时 @昱桢 

巳初 9时 @白陌久°掸衣故清辉 

巳正 10时 @白舜水 

午初 11时 @潇湘水冷 

【阳中之阴——午后】

午正 12时 @荻 

未初 13时 @芍之妖妖 

未正 14时 @地砖 

申初 15时 @乂泠 

申正 16时 @三琬小笼包 

酉初 17时 @庾落遥 

【阴中之阴——前半夜】

酉正 18时 @凯特-一只喵喵 

戌初 19时 @北云舒 

戌正 20时 @玉衡闻钟 

亥初 21时 @阙魂 

亥正 22时 @孤影风雨 

子初 23时 @九月将霜 

 

实际发布顺序及参与者以活动当日为准。

【附:海报颜色及所含风物创作理念】

鸡鸣至平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也。

腹为阴,阴中之阳,肝也。

东风生于春,东方青色,入通于肝。

其五行为木。

 

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

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

南风生于夏,南方赤色,入通于心。

其五行为火。

 

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

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

西风生于秋,西方白色,入通于肺。

其五行为金。

 

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

腹为阴,阴中之阴,肾也。

北风生于冬,北方黑色,入通于肾。

其五行为水。

 

——节选自《黄帝内经·素问·金匮真言论篇第四》、《黄帝内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


阴中之阳,其五行属木,其季节属春,故色为青,风物为垂柳。

阳中之阳,其五行属火,其季节属夏,故色为红,风物为荷塘。

阳中之阴,其五行属金,其季节属秋,故色为白,风物为空蝉。

阴中之阴,其五行属水,其季节属冬,故色为黑,风物为雪梅。


PS:其实古籍所说时间阴阳划分的点不一定是特别规整的这个时辰划分。但是为了四等分以制图,因此才以6人一组划分时段。

再PS:第三张海报如果是纯白太耀眼了……所以其实是浅灰色底色【。】

没什么说的,先听个曲儿吧。

如果我码字能有这个流畅的手感我早就日更三千了(:з」∠)_

(流量慎点,手机录像文件很大)

[靖苏]望乡台(五)

※谁跟我谈逻辑谈人设我跟谁急

※好自暴自弃一女的

※平坑万岁

————

二十六.

大典前一日,大梁的新帝来了一次苏宅。

由于初次见面不太愉快,梅长苏于这位新梁帝并无好感。然而这位到底还是腹中孩子的父亲,这具身子择定的主君,总不至给原主惹不痛快。

况且……他身上的草木香,确实比晏大夫调的各类安息香闻着舒服。

新帝并非空手来的。梅长苏看那木匣子看了许久,也猜不透内里是什么,索性不想。他最近越发倦怠,自猎宫颠簸回金陵养了半月也不见好转,晏大夫的眉头早能夹死苍蝇。

虽非这具身子原主,相处也不融洽,梅长苏仍能隐隐觉出些异样。只是苏宅这些日皆洋溢着喜气,竟是罕见地无人来问他身体如何,他便也不愿开口再问。

怕是都心知肚明,只是无人开口罢了。

新帝亲自抱着匣子进来,小心翼翼在榻边坐下,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前两日刑部审夏江的案卷报来了。”

梅长苏靠在床头不答话。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瞒了我这么多事……”

“殿下啊,”梅长苏终于语重心长地开口,“苏某做事,既不是求殿下道谢,也不是求殿下道歉的。”

虽说此人已算实际的大梁新帝,可见他那张脸,梅长苏仍习惯称他殿下。好在他并不在意,垂着眼像是仔细思索这话,忽然道:“我曾有个朋友。”

梅长苏一愣。便听他又缓缓道:“他在十三年前去了北境,临走前缠着我要东海的珍珠……他至今没有回来。”

“他还说,东海有大珠,乾阳一生只得采一次,送所爱之人。”

完了。梅长苏心底里忽然担心起来,自己那边东海可别有这么误人子弟的言论。他可是真心要这珠子打着玩的。

他打开了匣子:“我便去采了。”

那是顶通天冠,却又与一般梁冠不同,其中镶了颗似明月般润亮皎洁的珍珠,四周纹路非云非藻,而是描着金线的凤纹。

“我只带回了这一颗,他……也一直未来找我要。”

他讲得虽快却清楚:“坤阴原不能入朝,可你……可你那日说不必低看了你,我便去争了。后宫凤印仍存在我母妃那,你若愿要便拿来,若不愿便用司徒印入朝,可位同丞相的。”

“你若愿入宫去住正阳宫,我立即派人打扫,若不愿,苏宅便算司徒府,也免迁徙之劳。”

他抬起眼望向自己,举了那匣子,一字一句道:“你……你愿让我许你百岁无忧么?”

梅长苏心里乱成一团,且还有个猫儿在不停抓。若按他本心,自然早该将这凤冠扔出去了事。可偏不知有什么牵着手,拉着便向那匣子去了。

有句话已经到了嘴边,梅长苏刚想咽回去,却不知为何有个声音一直在道:说罢,再不说……便说不得了……

于是合上眼,轻轻将那句话吐出了口:“这是你欠我的。”

他没来得及看面前人惊愕的表情,因为腹中的东西忽的动起来,且大有要开天辟地破土而出的意思。神思一瞬间飘远,竟是昏沉得再不省人事。

二十七.

梁元祐六年十月,林氏宗祠重修。

萧景琰独自立于巷中,见远远一副白色车驾缓缓驶来,至面前停住。车上人掀帘下来,规规矩矩地着了重孝,在原处定了许久,方轻声道:“原来林府还是这副模样。”

他面上渐渐笼上一层戚色,俯首缓缓上前推开门:“多谢殿下。”

萧景琰沉默跟上,见他一步步迈入正堂,于数层的牌位前端正振拜,又祭一捧黍稷,起身时微一踉跄,便赶忙上前扶住。他稳住身形,笑道:“虽是以苏先生的身份来的,到底不是亲子,诸老怕还是要怪罪的。“

“林氏长辈皆是温和通理的人,”萧景琰道,“必会谢你。”

他摇了摇头,忽然道:“太子殿下,我累了。”

“送我回府罢。”

二十八.

深秋时节天气,天光尚暖,风已萧然。苏宅院里那棵老槐已开始落叶,虽常有人打扫,依旧积着厚厚一层。梅长苏指使人将长榻搬进了院里。他不能久站,因此只在榻上靠着。萧景琰在一旁待了片刻,不知为何没走。

“殿下与我家主公还是不太像的。”

榻上的人忽然悠悠开口。萧景琰愣了一下,便见人缓缓抬起手,看日光顺着指尖流下:“殿下是个谨慎细致,思虑周全的人,一些事便是自己猜,也能猜出大概……不像我家主公,说什么他也信。”

“连我说的甚么,他也都信了。”

除却刚见面时寥寥数语,他便从未提过他自己的事,萧景琰也不知他为何今日忽然提起另一世的故事,只是心底里隐隐埋了些说不清道不明地情绪,便静静站在一旁听着:“是么?一开始他说的话,我也全都信了的。”

他笑着摇摇头:“不一样的……我若不开口,他怕是会信一辈子。太倔。”

萧景琰沉默不语。

“不过这直脾气也总有他的好处。”他转过头,静静望向萧景琰,“我信他一往无前,自然便敢奋身不顾。”他顿了顿,“殿下思虑周全,自然多是不敢为之事。”

萧景琰笑了笑:“不是不敢,是不能。”

他便也笑,收回眼朝天光来处望去,忽然道:“我十七岁那年遇上分化,我不敢说,便去了北境。”

他眯着眼自顾自地说,也不管萧景琰听不听得懂,“我不知道来日再见是乾阳还是坤阴……但我找他要了东海珍珠。”

“后来我于梅岭遇伏,分化时经寒疥虫侵体,成了坤阴。”

他笑着道:“我在他府上看到了那颗珍珠,是很罕见的大珠。他同我说,这是留给他一个朋友的。我说东海习俗,这般大的珍珠乾阳一生只得一颗,殿下便拿来送朋友么?”

“殿下说,他还想留着送爱人。”

“我便想,此身已定,我不必多虑了。”

萧景琰淡淡笑道:“阴阳相燮,这不正是幸事。”

他不再说,沉默一阵,似真似呓般叹出一句:“都是痴人,问什么幸不幸呢。”

“殿下。”他轻声道,“有些事,是会来不及的。”

萧景琰看向他,漫撒的天光衬得人浑似透明,心底里便蓦然奔出一句话:“……若你也是个乾阳,果真愿同他走下去么?”

“乾阳?”他慢慢收起五指,淡淡道,“若我能回得去,再想想罢。”

他闭上眼,颇了然又颇淡然地勾起一个笑意。

“只怕是回不去了……”

话音落,那手终于遮不住眼,缓缓垂落下去。

二十九.

茫茫大梦中恍然遇见一人。也是一样的一顶玉冠一袭白衣,似曾相识,又似从未见。

“陟彼高台兮,望我旧乡;

旧乡不见兮,添此离愁。

陟彼高台兮,望我旧乡;

思君不见兮,心多烦忧。

撷彼芳草兮,施我葛覃。

旧乡多怨兮,于以还归?”

三十.

梅长苏从迷迷蒙蒙中醒来时看见他的眼睛。

并非那日见时如鹿般纯澈透明,是能雄睨天下俯瞰众生的一双眼。

心下便了然,唤了一声:“景琰。”

那人应:“嗯。”

“回来了?”

“……回来了。”

终.

听黎刚讲完如今是何时何事,梅长苏一时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我连金殿呈冤也错过了?”

黎刚垂眼在一旁不答。倒是安静得很,没有再来聒噪。

然而无法,错过便是错过了,总没有拽人来再呈一次的道理。

梅长苏花了半日重又熟悉了苏宅的陈设。转至书案前时,竟找到了那人留下的一封字笺。

上面只十个字:一心抱区区,惧君不识察。

他拿着看了半天,最终开始怀疑这人怕不真是另一个自己。

若非一人,何以相知至此。

——他既想他仍是自己的少年,不知经权,不懂变通,哪怕迟钝单纯些也罢,抱璞守初,矢志不渝;又愿他能做天下的帝王,危言慎行,为天下范,经纬天地,运筹四方,何其奢望。

便如自己,既愿成千秋功业,又想得一人一心,亦何其奢望。

世间何来双全法。

其实那荒唐一梦,不过是圆自己心底里久藏的一愿罢了。因此拼死护子,因此接下凤冠,因此最终不忍再怨。

知心而怨谓贪,不知心而怨谓痴。

谁又不曾是贪痴人。

“宗主。”外头甄平在唤,“北境有讯。”

梅长苏放下那张字笺,朝外道:“进来。”

*

萧景琰紧紧望向他眼底:“你要走?”

梅长苏静静望着他:“国有难,我不能不走。”

大渝、北燕同时出兵,北境全线来犯。南楚蠢蠢欲动,东海亦磨刀霍霍。大梁从未如今日这般风雨飘摇。

他淡淡地笑:“我得将个四方安稳的大梁给你啊。”

萧景琰闭上眼,沉默良久,方低低道:“我有东西给你。”

他拿出的是只木盒子。梅长苏隐隐猜到里面是什么,心里摇摇摆摆泛起个故事来,忽然便不想看了。

然而它终是被打开了。里面是颗珍珠,十四年前自己死皮赖脸求来却最终未能得的珍珠,眼前人不畏千险采来却最终无人收的珍珠。

萧景琰道:“这值得你留下来么?”

他紧紧攥着这盒子,仿佛攥着的是终于敢剖出来示人的那一人一心。

我曾经,如今,始终心动于你。

值得你留下来么?

梅长苏看着那颗珍珠,恍然想起那梦里那日,那一世的新帝也是这般捧着镶了珍珠的梁冠,小心却郑重地道:“你愿让我允你余生无忧么?”

今时今景,他却做不出相同的答复。

他伸手,将那珍珠推开:“萧景琰,待我自北境归来,你再将这珍珠给我,好么?”

萧景琰眸中的光一瞬便暗了,垂下眼看不清表情,然而终是开口:“你答应我的。”

“我信你了。”

你若不开口,我便信你一生一世。

梅长苏淡淡一笑,转身走出东宫。

少时陈力惜公侯,许国不复为身谋。许国,不复,为身谋。[1]

他终于敢一往无前,可他不能奋身不顾了。

梅长苏仰首望了一眼金陵的天色。经雨初霁,空气中是凛冽的草木香气。骤然而起的回忆将人一把拉进本该忘却的残梦里。

那梦里当有并肩而立,有儿女绕膝,有百岁无忧,有万里江山。

他忽然笑起来,回身朝殿里道。

“萧景琰。”

“山长水阔,相见有期。”

愿于另一世,你我相见有期。

————END————




很久很久以后的大梁帝王仍会记起许多岁月前有些荒谬的旧事,与许多年前的旧人。

果真会有这样一个世事么。

苍老的帝王这样想着,手中握着一枚早磨得失色的珍珠,于一片寒梅下缓缓合眼。

长苏,你说过的。

你我相见有期。















阴山翁注引《梁异志》:太子母不知何许人,嗣君寤生,子存母亡。先帝思之久,特不书史册。

[1]高夫尔太太文里的名句,我可太喜欢了。其实不加也行,就怕还有人看不懂为啥剧苏说等回来再收剧琰会难过。

他的小殊最终还是选择做了大梁的小殊。

END

关于这个结局,脑洞亲妈 @围观 同学是这么吐槽的:为什么最后还是只剩两个鳏夫???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猫咪

正剧(?)这边基本交代明白了,有需要abo这边番外的评论扣个1。

我捡一下老本行让o苏给剧苏留封信。对,就算番外我也不想搞憨批(:з」∠)_

[靖苏]望乡台(四)

※没有人设,没有逻辑,没有三观,没有……得了这文就没啥有的。

※快乐搞爸爸,快乐沙雕。

※艾特脑洞亲妈 @围观 我觉得我写毁了。。。。

————

二十.

猎宫被攻破那一日梅长苏没有太多的印象。

这具身子从一开始就没怎么打算同他和平共处,并且愈发有不愿伺候的架势。因此一日里有许多时候梅长苏都是在不知不觉中睡去的,等再被黎刚摇醒,最早也过了一日。

梅长苏也不是身体好得百病不侵的人,可这般睡法,连今年冬日那阵也不至如此。醒来时问黎刚,谁知一句有用的还未问出,先惹来一场泪落如雨。最终梅长苏只能无奈地撑着身子问:“当年行军百里断粮缺水的时候,你怎么不在?”

简直活体水泉。

因此连猎宫里忽然乱起来道“靖王带兵来了”的时候梅长苏也是迷迷蒙蒙不知事,只感得帐里忽然喧闹得很,然后便被帐外春寒惊得一缩,下意识用袖子护住了小腹——梅长苏也不知这习惯为何如此容易养成。

隐约能知是被人抱着走了许久,那喧哗声也越发大,至一处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风声叫嚣着周身乱窜。便听见萧景桓的声音响在不远处:“七弟这勤王之师,来得有些不及时哪。”

四下静了一刻,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声音缓缓响起:“五哥这叛臣贼子,倒是做得赶紧。”

萧景桓笑了一声:“你我二人也不必争甚么孽子奸臣,我杀了父皇,你怕是比我还喜闻乐见……”梅长苏忽觉身上胳膊一紧,“你如今发兵九安山,怕也不是为杀我一个叛臣。”

梅长苏昏昏沉沉地瞎想:冲冠一怒为美人?你未免也太高估了这人的情商。

远处也轻笑了一声:“确实不是。”

周遭忽起一片私语声,那声音愈演愈烈,逐渐便成了骚动。有唤乱七八糟名字的,有忽然哭起来的;对面也是一片乱,有唤“夫君”的,有唤“爹爹”的,好一副感人至深的认亲场面。

那个熟悉的声音稳稳地传来:“庆历军家眷在此,有胆敢反抗者,妻子连坐。”

呵,出去这两天倒也没闲着。这具身子倒也不算眼瞎。

庆历军乃是屯田军,家眷皆随军队驻扎。如今男人们跟着誉王造反,没理由将家眷也拖带着,却是一抓一个准。

梅长苏听见了萧景桓的磨牙声:“萧景琰,我果真是小瞧了你。”

对面淡淡道了一句:“兵不厌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萧景桓这次倒没功夫答回去。因为已有人窸窸窣窣开始卸甲,喊了一声:“我等愿归顺靖王殿下,望殿下网开一面。”

这声音也熟得很。梅长苏蹙着眉要想,刚有了丝眉目,脖颈上便一凉。好似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颈项流进衣服里去了。

彻底失去意识前倒还有个念头。

原来这身子,血还是热的。

二十一.

梁帝寿宴前一日,苏宅的灯燃了彻夜。

萧景琰原要歇息,听巡防营来报长郅坊里仍有灯火,心下到底不定,便命列战英从后门备了车赶到苏宅。果然见书房里仍旧通明,内里只有梅长苏一人,于案前阖目危坐。

萧景琰走进去:“早些歇息,蔺晨没来劝你么?”

那人睁开眼,见是他,便垂首淡淡笑道:“梦里见了太久,反而睡不着了。”顿了顿,又道,“殿下不也没睡?”

萧景琰没提“是因为你也没睡”,只道:“你总归还是要经历一次的……这些日虽劳你谋策,到底也是我们这边的事,帮不了你那。”

那人笑了一声,因头垂得深,看不清面上表情:“只这一次了……”他忽抬起眼,问道:“苏某有一愿,不知殿下能否成全?”

“明日能否允苏某同去?”

萧景琰沉默了一刻。若仍是原先的梅长苏,这一日自然是该在的。可如今横生变故,明日又至关重要,便讲好不让此人去。

当日他原也是应了的,可不知为何今日又提起来。

那人见他不答,又轻声添了一句:“那一案的事我都知道的……殿下便当我替苏先生做个见证,好么?”

萧景琰从未见过梅长苏这张脸上流露出甚么祈求之色,他甚至没听过梅长苏一句要求。如今便是知晓这人并非自己那位苏先生,终于也不忍拒绝:“你若再不睡,明日可没这份精力。”

那人终于笑起来,极舒心极满足的一个笑,扶着案沿起身,朝萧景琰深施一礼:“苏某多谢殿下。”

二十二.

这一次昏得并不怎么踏实。有许许多多的故人浑身带血地从眼前经过,还有火光灼得遍体生疼。远远有个冠冕堂皇的人影从血色中走来,声音低沉。“你是谁?”

你是谁?

梅长苏骤然惊醒,最先入眼的便是一张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他差点以为自己算是逃离了这个荒谬的世界,一句“景琰”还未出口,却又生生拦住。

他不是。

“先生醒了?”

那人衣角上是干净的雨后初晴的草木香味,是教人舒心的味道。梅长苏能记得这是当日里听过的声音,只是与那日又有不同——那时两军对垒千钧一发,倒还算冷静,现下四目相对,竟是惶然局促起来。

梅长苏闭了闭眼,决意不看他神情:“殿下终于来了。”

那人便将眼垂下去:“我来迟了。”

梅长苏没深究这话里的意思,只是又问:“萧景桓呢?”

那人抬首看了自己一眼,沉默一刻方道:“当时甄平怕他对你不利,便先动了手。”

甄平。梅长苏努力想了想,对了,那日听到的兵士便像是甄平的声音。

先说服靖王出城收服庆历军家眷,后又让其入金陵断了萧景桓退路,最后安排甄平混入庆历军接应。这位苏先生果然是将诸事安排妥当才敢自陷囹圄的。

梅长苏轻轻松了口气,侧过身便要起来。那人慌忙起身拿了靠枕过来:“先生要坐着么?”

梅长苏刚要道谢,腹间忽的一动,手一软又躺了回去。

心里不免要向这具身子的原主道声歉,这孩子怕是瞒不住了,您回来好好解释吧。

这位靖王殿下视线也落在被面撑起的弧度上,却是垂首不言,待开口却差点将梅长苏惊到坐起:“我知先生是拿不掉这个孩子。”

梅长苏:我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吗?

“五王兄已经去了……对不起。”

还没等梅长苏回味过这话里的意思,便听那人深吸口气,接着道:“先生愿意……让我来照顾先生和孩子么?”

梅长苏终于支起身:“殿下说什么?”

面前人抬起眼:“我是说……先生若愿……我会给先生的孩子一个名分……”

梅长苏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扶着榻沿咳了许久,终于道出一句:“殿下倒是好生高风亮节。”

“我江左盟的孩子,要殿下给什么名分?”

“苏某倾力辅佐殿下,难道是求的一个名分?”

“江左盟养得起孩子,殿下也不必急着揽在自己身上。”他一口气渐急渐促,“殿下不妨自重,莫要高看了自己,也不必低看了苏某。”

他咳得逐渐喘不过气,眼前似起一层浓雾,愈压愈沉。眼前的靖王殿下明显是有些慌了:“我不是……可先生……我……”

最后一句话梅长苏没听见。

他在咳出一口血后眼前彻底黑下来,脑海里只留了一个念头——

原先说萧景琰傻,倒还真是错怪了他。

二十三.

话是迷迷蒙蒙间听见的,并不分明。

“殿下,你晓得宗主为何执意要你去金陵?”

“不是为了控制庆历军家眷么?”

“殿下倒真愿信他。”

“若殿下不在金陵,誉王会这么早对先帝下手么?”

“我……我以为他是求的万全之策。”

“他是求的万全之策,不过是殿下的万全之策罢了。”

“殿下出九安山入金陵伺机而动,可曾想过宗主要经历什么?”

“……我当他总是有办法的。”

“是。连死也不怕的人,自然做什么都是有办法的。”

“殿下,我们宗主这条命,从来不在他身上过。你可知道?”

帐外沉默了一刻。

“我知道。”

“所以我……我只想他后半生百岁无忧。”

二十四.

后来的事是梅长苏醒后黎刚一面搓宫里送来的花生一面说的。

“萧景桓这竖子,临死也不消停。”黎刚掰开一粒花生丢进嘴里,“两军阵前喊了一嗓子宗主怀的是他的孩子。呸!”他狠狠吐出一片花生壳,“他若能在苏宅撒这样的野,飞流先能拧了他的头!”

“这种话也有人信。”梅长苏靠在枕上有气无力道,“头也需要飞流拧一拧。”

黎刚深表赞同地点头:“甄平那日骂得倒真是痛快,宗主也能解些气。”不过又皱眉想了想:“去年秋里宗主总睡不踏实,晏大夫开了些安息香……不会被陛下认成龙涎香了吧?”

萧景桓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便是杀了自己的父亲。国不可一日无君,自有朝臣备好了劝进表。如今戏已演过三轮,虽还未正式举行大典,这声“陛下”叫的倒也没错。

言谈间有人踹门进来,晏大夫倒还是那个晏大夫,花白的胡子喷得四散飞舞。先将药碗朝梅长苏面前一搁,转头便骂黎刚:“这是宫里预备着喜礼用的花生,你这么急着吃完?”

黎刚赶紧停手。据说这位晏大夫乃是苏宅里唯一的乾阳,虽说早已年老,威慑倒还在。

梅长苏无奈缩回被里:“吃完了正好。”

谁要行这喜礼!谁要领这凤印!

有谁问过自己吗!

“宗主还是去看一眼吧。”黎刚慑于晏大夫,也只敢小心翼翼开口,“那印也不像凤印的样式,我与甄平也都不认得……别出了甚么差错。”

“倒还不知有没有命到这一天。”晏大夫在一旁整理针石,冷不防冒出一句。吓得黎刚跳起来去捂嘴,“老晏你胡说甚么!”

梅长苏只看那黑乎乎一碗的药汁犯愁,向黎刚道:“你等一刻拿来我看看罢。”

忽然听门外甄平高声在唤:“飞流,那东西不能拿来玩的,快下来!”

飞流也不理他,只大声念那东西上字:“大……司徒……印?”

二十五.

“凡赤焰案中一应涉案人等,生者吏部起复加官,逝者由礼部拟谥追封,”萧景琰一字一句地读着,“追封祁王萧景禹为端明太子,祁王妃为太子妃,宗庙配享;林府旧址重修,赤焰军中亡魂,皆可入祠祭奠。”

“等不到全修缮完了。”梅长苏仰靠在椅上,轻轻慢慢道,“明日若能得一片空处,便先去一拜罢。”

萧景琰知是他想去而非替这身子的原主,便点点头:“好。”

梅长苏淡淡笑起来。入秋半斜的日光自院中枝叶间洒下,镶在人四周,似朦胧晕开的一笔:“谢谢。”

萧景琰一愣:“谢我?”

梅长苏半阖着眼笑而不语,半晌方轻声道:“吾愿足矣。”

萧景琰收了奏折,笑道:“你这谢我若受了,待他回来嫌这案翻得不够,我可怎么办?”

那人也笑了:“那殿下,便莫要教他想起此事了……徒增忧尔,大可不必。”

他睁开眼,静静望向萧景琰:“我祝苏先生与殿下,余生百岁无忧。”















END

全文完(?)

甜不?甜死了!

(划掉)

TBC

后面还有一章2333所以大家开盘赌HE还是BE的可以开始了(¬_¬)

终于可以开始我的表演了我好激动⊙∀⊙!

朋友们康过来!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些只追了赋赋合集也没追tag也没看我主页的朋友…………你们都漏了一个十三章没看啊亲!!!

夜秦线超级重要的十三啊!!

当时因为被屏蔽了所以我在小号补的档!在tag里!

(我为什么知道……因为不止一个人在我合集没补齐的时候问我用旧版更的几章在哪里。。。最近又有人问我tag里放过的文在哪儿……

但是从来没人问过我十三在哪!!

十四的开头又特别有迷惑性连着十二不仔细想也不影响。。。)

朋友们照顾一下我这个一直用17版最近才换了新版的老年人…………而且由于这个新版不支持代码改格式了等我电脑能连手机我怕是还会用旧版。。。

追赋赋善用“江山赋”tag呀好不好。。。

[靖苏]望乡台(三)

※不要跟我提ooc,在这篇面前提ooc就是在欺负人

※必须拿出搞CP而不是被爸爸搞的气势

※艾特一下脑洞亲妈 @围观

————

十四.

如果问梅长苏现今最不想见的是何人,那自然毫无疑问,谁也不想见。

然而总有人颇有些不自知的优越感,总觉自己能在这“人”之例外。比如,萧景桓。

门帘又被风风火火掀开的时候梅长苏差点一支笔扔出去。可惜腰间太沉,制住了动作,否则纵无内力,凭少年时百步穿杨的准头,糊一脸墨总归是不成问题。反倒是抬手太急,又兼一阵龙涎香气冲撞,倒扯得腰腹间又作起痛来。

“先生已能起身了?”萧景桓冷笑了一声,站在门前,“是要给哪处递信?廊州还是琅琊?”

你倒是将帘子放下。梅长苏心底暗暗添了一声,开口自然没甚么好语气:“殿下猜是那一处?”

“本王来猜……”萧景桓终于走了进来,径直到了桌前,伸手要抽那写了一半的纸,“怕不是金陵?”

梅长苏闻言笑起来,索性放开了让他拿去:“靖王殿下已到金陵了?多谢殿下提醒。”

他确实是接受了一阵子这世界的戏谑,但脑子还算清醒,不至于青天白日地写密信。

刚令黎刚取笔墨时确有些不怨天不由人自力更生自发图强的打算,可提笔那一瞬却忽然想起——原先这位即将为人父的苏先生,难道写不得求援信么?

听黎刚所言,除却援兵迟迟未到一环,其余皆与自己所经事无二差。那么得信至今十二日,便不需纪城军,连远在廊州的盟众也该赶到了。无论如何,也不该陷在这般狼狈境地里。

虽是猜不透,梅长苏最终仍是决定信一次这位苏宗主的安排,毕竟也是敢赴金陵蹈这一局汤火,敢睡了自己主公且还敢留了血脉的人。梅长苏倒不指望他多顾着自己的性命——都是一样的人,谈惜命未免可笑。

可腹中这孩子他总该考虑过。

既知如此,眼下便只剩一事:保全自身。

那纸上并未写着什么,只是写着一句话:欲加之罪,其无辞乎。

梅长苏很满意地看着萧景桓的眉头逐渐拧了起来,最终将那纸拍在了自己面前:“先生觉得如今本王要杀你,还要找理由么?”

梅长苏笑了笑:“殿下多虑了,只是闲来无事想到《左传》这一章,忽然记不起前一句说的甚么……殿下可记得?”

萧景桓狠狠一挥衣袖:“我那位七弟已入了金陵,怕是没甚么心思分来救先生,你还有心思问《左传》?”

梅长苏微伏了伏身,好教腰上少受些力:“靖王殿下入了金陵,我自然更有心思读书了。”

“殿下手中是陛下亲赐的虎符,得的是陛下的亲笔平叛诏,如今又入主京师。”他抬起眼,淡淡笑道,“试问北境与南境勤王军至,是听靖王殿下指派,还是来九安山听殿下派遣?”

萧景桓冷冷道:“他手中不过是一枚虎符,天命正统可在本王掌中。”

“既然如此,殿下有这功夫与苏某费口舌,倒不如说服陛下下一道禅位诏了。”梅长苏笑起来,“怕是殿下也自知不可,不是么?”

“陛下一日在世,殿下便一日是叛臣,靖王殿下也一日担着勤王的道义。”他缓缓道,“殿下已在维谷之间,难道还不自知么?”

萧景桓冷笑一声:“我手中有他父母妻儿,便是进了维谷,也是请先生或是静妃娘娘先行一步。”

这孩子怎么听不懂话。梅长苏终于有了点恨铁不成钢的心情,敛下眼淡淡道:“殿下若果真不在意天下人言,那也恕苏某多虑了。您不妨立时赐苏某与静妃娘娘一杯鸩酒,看靖王殿下是顾着殿下手中陛下的面子,还是以平叛之名杀上九安山……若陛下死在乱军之中,那可无靖王殿下半点责任。”

他声音虽轻,一字一句却咬得清楚:“只需陛下未死,靖王殿下在金陵待多久,可都算不得有反心……殿下的叛臣之名已是洗不清了,若不教靖王殿下失了正统,殿下自忖有几分胜算?”

没办法,如今猎宫已破,萧景桓手中筹码众多。能少一个,自己便多一份胜算。

萧景桓终于沉默了。

梅长苏也没再开口。方才耗了太多神,腹里这东西又闹腾起来,舞着拳头踢蹬得快活,逼得人只得凝神细细安抚,便也垂着眼不说话。虽感到对面人眼神忽的落过来,也没甚么心思躲闪。

便听萧景桓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我确得留着先生,只是留着是何样的先生,便可另论了罢?”

十五.

“先生在想什么?”

萧景琰从外头端了药进来。榻上的人已能起身,且很聪明地找了理由不着痕迹地支开了苏宅众人,也免去了将故事再讲一遍的荒唐烦恼。此时正立于书案前,一卷卷翻着什么。

萧景琰将药碗搁下时看了一眼。那是去年谢玉覆灭的案卷,再下面是春猎时誉王一党诸人的判书。这位苏先生只是握着,眼却不知在何处,像是在想什么心事。见他进来,方回过神,行了礼:“谢过殿下。”

萧景琰伸手止住了:“在担心九安山的事?”

这话若教其余人听去,怕是觉得当朝太子殿下也有些毛病。眼前人却听懂了,淡淡笑了笑:“该做的我已都做了,苏先生只需小心些保全自身便是。”顿了顿,又苦笑着摇了摇头,“只是在下那具身子……怕是苦了别人。”

十六.

那股令人作呕的龙涎香气又钻上来。梅长苏很明智地先掩住口鼻,另一手拔了玉簪稳稳抵在喉间:“求死的法子可太多了,我劝殿下三思。”

心里却在寻思是不是需要将誉王从那一裹草席里拽出来,凌迟个千百刀再扔回去。

“誉王殿下!”

帐外终于传来黎刚的声音:“你若敢动宗主,江左盟今日便敢杀上九安山!”

萧景桓终于离远了些:“我还要留着你家宗主引我那七弟入彀,怎会随意下手。”他故意顿了顿,“只是这孩子……”

“你若敢动他,我必不会苟活。”

也不知为何这话便脱口而出了,连梅长苏自己也愣了一刻。

明明自己本便不会有孩子。

明明这孩子生死原与自己无关。

明明方才还怨孩子拖累。

梅长苏不自禁伸手抚上小腹。

自己……果真是心不甘情不愿被扔来的么?

十七.

最终萧景桓仍是没动出甚么龌龊手段,径自走了。

黎刚终于从外面奔进来,直直跪在身前便开始哭:“宗主为了这孩子咽了多少苦,若方才出了差错,黎刚也无颜面存世了……”

梅长苏觉得累得很,连阻止他继续哭下去的气力也无,只将手轻轻搭在腹上。那里已隐约能感触一个生命的存在,忽便有圆圆似拳头的东西顶上来,正撞在梅长苏手心。

这是“江左盟宗主梅长苏”与“靖王萧景琰”的孩子。

天经地义,依规合矩。

他们只需等这一场过,便算千帆过尽尘埃落定,可名正言顺并肩而立相携而行的。

这些自己几时敢想过。

梅长苏觉得疼,蹙眉咽了一声低哼回去,这一动却吓坏了黎刚,横流着满面的涕泗急道:“宗主是哪里不舒服?”

梅长苏摇摇头,笑道:“这孩子太闹我。”

黎刚显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抹了泪振奋道:“我方才听外头叛军说……霓凰郡主已带兵至金陵城郊,只等靖王殿下一声令,便可发兵九安山了。”

“霓凰郡主?”梅长苏一愣,随即很警惕地问了一句,“她是中庸还是坤阴?”

这话简直问得机智无比。

“乾阳哪。”黎刚眨了眨眼,很困惑的样子,“郡主不是为此特地来解了婚约么?”

梅长苏觉得眼前一黑。

……只愿自己那边那位苏先生,莫要被吓着。

十八.

虽说苏宅早已谢了客,可总有些人是挡不住的。比如萧景琰,再比如……霓凰郡主。

萧景琰也听说了朝里新下的旨意,霓凰郡主为太皇太后守孝期满,该回云南了。因此进苏宅时见廊下立着个女子,倒也没甚么意外,原想离去,却忽想起如今这位苏先生好像并不太适合见人。

没办法,他只得转身藏在院门后,准备随时进去圆场。

那廊下谈话便清清楚楚传入耳中。

“听闻景琰这几日常来苏宅,你二人是将话说开了么?”

廊下静了片刻,便听梅长苏的声音道:“他知道了。”

霓凰轻轻笑了一声:“他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卸了一身战甲的女将仰首,面向一角苍穹:“那你……愿意做回我的林殊哥哥了么?”

剩下半句便轻得隐约不闻:“我也等了很久。”

梅长苏像是愣在了原处,半晌方听见一句:“郡主还在为婚约所扰?”

萧景琰心底蓦然生起些古怪的预感。便听霓凰笑了笑,道:“我倒愿有这一道婚约来缠我。”

“你知道么,当日长亭你向我认了是林殊哥哥,我便一直在等那一日。”

梅长苏沉默了许久方开口:“苏某并非良配,婚约的事,郡主当放便放罢。”

“那先生为何不将生辰字帖还我?”

蓝衣女将的眼睛晶亮亮的,像一潭水。梅长苏不自主躲了一下:“林府早已焚为焦土,怕是找不出了……”

霓凰却摇了摇头:“若是生辰贴找不出,先生自写一封休书与我也可……我也等了十二年,为何不能替我断了这份念想?”

那蓄了一池的潭水终于滚泻出来:“林殊哥哥,你明明敢向我认你便是林殊,为何不敢向我说这一句话?”

廊下又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道出一句:“若……若郡主愿意,苏某……苏某自然……”

这回愣住的终于轮到了霓凰:“林殊哥哥?”

同样愣住的还有院门外的萧景琰。

他从院门外转出身,便见梅长苏伸手轻轻揽过了当年的小女孩。

十九.

“太子殿下留步!”

身后一叠声唤了几次,萧景琰想停步,却总是停不下。

“萧景琰!”

梅长苏已追出了院门,终于追不住,只得又唤了一句。

便似是下意识般,萧景琰脚步一顿,终于是停在原处。

那人从身后赶过来,有些气喘道:“太子殿下怎么同我家殿下一般不听人劝?”

萧景琰听懂了他这句话。但并不是很想回答。

梅长苏匀过气,低低道:“我当苏先生也是有意与郡主成婚的……不是殿下同苏某说的,这里是男女婚配么?”

萧景琰摇摇头:“你不用解释。”

这话难道还需由另一世穿来的外人同自己解释么?

他的余生有太多路可走。他可做这江湖无二的宗主,指点江山;可做朝中一等的重臣,参赞百揆;甚至还可做这世间一逍遥客,浪迹天涯。

唯独不会执他萧景琰的手,道一声白头偕老。

既然早定了不会有结局,那又何必要开头。

霓凰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终逃不过一句“为友守义,为君守常”罢了。

那人静静站在对面看了片刻,突然轻轻开口:“殿下能否告诉苏某,苏先生到底心属何处?”

萧景琰道:“我不知道。”

他能给他的唯有一句“景琰别怕”,他能给他的,也唯有一句“九泉不负”。仅此而已。

那人垂首不语,却忽笑起来:“那……殿下心属何处?”

萧景琰愣了一下。

“殿下。”梅长苏抬起眼,一字一句道,“人生一世,忽若飙尘……若是学不会努力爱春华,便只剩相思了。”













TBC

霓凰:我真不想掺和这两个人的事。何必呢。

全文最豁达的苏宇刚上线。虽然我是O但爸爸我最看不惯这种谈恋爱还腻腻歪歪的人(`へ´*)ノ嘴不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 ̄)

求不带脑子,这文真不能带脑子看。我也懒得理情节了,大家就都沙雕一点,好伐(:з」∠)_

(下面abo里的A琰出来才会真正暴露这文的沙雕本质😂😂😂珍惜这个虽然嘴不好用但是智商还在线的剧琰爸爸吧)